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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锦诗:此生命定 我就是个莫高窟的守护人

2019-11-03 10:47:00
[摘要] 第二次见樊锦诗先生是在北大,她给北大考古系的学生讲座。1961年,莫高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1987年,莫高窟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樊锦诗先生说,她到莫高窟实习的

Guangming.com记者赵燕燕

我第一次见到范进士先生是在上海。以她为基础的上海歌剧《敦煌女儿》首演。我在东方艺术中心的后台遇见了她。她的头发是灰色的,身体佝偻病。很难想象当时如此瘦弱的身体居然支撑了敦煌一半的历史。

我第二次见到范进士先生是在北京大学。她给北京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做了一个讲座。在问答环节,一名学生说她微笑时看起来很好,微笑时眼睛弯曲。"老彭还说我笑得很好."老彭是她的丈夫彭·张金。

我第三次见到范进士先生是在敦煌。她要去北京接受“文物保护杰出贡献者”的国家荣誉称号。省领导来敦煌研究院实习。她的背弯了很多,掉了一颗牙,但说到敦煌,她的眼睛里仍然有光。

范进士正在工作。孙志军照片

范进士,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现任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1963年从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后,范进士去敦煌文物研究所工作,以响应国家的需要。从那以后,她与敦煌莫高窟的关系已经持续了半个多世纪。

在敦煌站岗半个世纪抵御沙漠沙尘暴

莫高窟,俗称千佛洞,位于河西走廊西端的敦煌。建于先秦时期的16个国家,历经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元等16个国家的建设,形成了735个洞穴、45000平方米壁画和2415件泥塑的巨大规模。它是世界上最大、最丰富的佛教艺术遗址。1961年,莫高窟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宣布为首批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之一。1987年,莫高窟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当我在高中的时候,我的历史教科书中有一个关于莫高窟的特别段落。我被它深深吸引,我真的很想看它。”范进士先生说,当她去莫高窟修行时,她有“自私的动机”。然而,正是这种“自私”将范进士和敦煌紧紧联系在一起。

年轻的范进士

在过去的56年里,范进士扎根于沙漠,并依靠敦煌石窟的生命安全,集中精力对石窟进行考古研究,完成了敦煌石窟北朝、隋朝、初唐和中唐的各个阶段。改革开放以来,她坚持改革创新,带领团队致力于世界文化遗产的保护和传承,积极开展国际文化交流与合作,引进先进的保护理念和技术,建设数字敦煌,开创敦煌莫高窟开放管理的新模式,有效缓解了文物保护与旅游开放的矛盾。 率先在全国开展文物保护专项法律法规和保护规划建设,探索石窟科学保护的理论和方法,为世界文化遗产敦煌莫高窟的永久保存和可持续利用做出了巨大贡献,被誉为“敦煌之女”。

莫高窟安全办公室的小王今年24岁。在莫高窟工作的这些年里,他经常遇见范德安。“有时她带专家去看石窟,有时没有人陪她,她是一个人在石窟那么周围,看这里再看那里。我是一位80岁的老太太,在敦煌又瘦又多风。”当这位1.8米的老人提到范进士先生时,他的眼里充满了钦佩和爱。

“工作了一辈子后,我似乎忍不住了。我在外面,在上海,我想念敦煌。”2018年,范进士被授予“改革先锋”奖章。那时她在上海。“当我想到它的时候我会怎么想?我想念敦煌,我的前辈,当然我也想念我的丈夫。我以为他走了。我似乎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想着敦煌。”

1965年,范进士和彭张金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从“敦煌女儿”到“敦煌女婿”

认识范进士的人都很熟悉彭张金和她“在韦明湖、罗家山和莫高窟相恋”的故事。范进士一再强调,如果没有丈夫彭张金,她的家人将会分居,她也不可能在敦煌呆那么久。

1986年,由于范进士不想离开敦煌,他离开了彭张金创办的武汉大学考古系,自愿申请调到敦煌研究院,结束了与范进士19年的分离。“他最初从事夏、商、周考古学,也从事教学工作。他来这里做佛教考古,而不是教书。”范进士坦率地说,她的丈夫为她付出了很多,甚至“换了职业”。但是彭张金从未有过任何不满。多年来,他的名字似乎一直跟在范进士后面,而且他的身份一直是“范进士的丈夫”。“人们说她是敦煌的女儿,那么我是敦煌的女婿。”

彭张金认为他最初来敦煌是为了家庭团聚,但当他到达敦煌时,他走上了人生中最辉煌的阶段。1988年,彭张金开始挖掘莫高窟北部,那里几乎没有考古发现。景教十字架、波斯银币、回鹘木活字以及大量汉、西夏、蒙古、藏文、维吾尔、梵文和叙利亚文献相继出土,使莫高窟有编号记录的洞穴数量从492个增加到735个,开启了敦煌研究的新篇章。

两人在敦煌一起工作了30多年。彭张金总是说,“将来工作完成后,我会跟着她去上海休养,我会很乐意跟着她。”范进士不止一次地想,当他们两个都老了,离开了工作,他们会一起游泳。2017年4月,一向不喜欢采访和节目的范进士接受了“读者”的邀请,因为“老彭喜欢看你的节目,他可能很乐意在电视上看到。”

但是不久,2017年7月29日,彭张金死于癌症。

2018年春节,范进士独自在敦煌度过了30年。她告诉那些关心她的人,她想把老彭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和他一起吃年夜饭,“饭后一起看春晚”

新年第一天晚上,呜咽的冷风卷起黄沙。范进士独自走在莫高窟前,给忘记了自己岁月的朋友顾春芳发了一条短信。她说:“莫高窟的夜晚非常安静。我非常想念你。”

坚持沙漠并愿意付出。这就是莫高的精神

“全国先进工作者”、“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百人”、“雷锋奖”、“改革先锋奖、文物有效保护探索者”、“吕志和奖-世界文明奖、正能量奖”、“文物保护杰出贡献奖”和“最美斗士”国家荣誉称号...多年来,范进士赢得了无数奖项。然而,面对这些荣誉,范进士感到“有点尴尬”。

莫高窟的彩绘雕塑和壁画

范进士说,今天敦煌事业和文物保护事业并不仅仅是她的功劳。她只是一个代表,代表着老一辈文物保护工作者,如常书鸿和段文杰,以及那些目前活跃在文物保护战线的人。“我知道这个奖项是对敦煌事业、敦煌人民和莫高窟人民的奖励和激励,也是对为之奋斗的理念的奖励和激励。”

从“敦煌守护者”常书鸿到“艺术导师”段文杰,再到“敦煌女儿”范进士,敦煌研究院75年的事业发展背后,凝聚了几代莫高窟的心血。他们坚守沙漠,愿意奉献,勇于承担,开拓进取。这是莫高窟独特的精神特征,这就是“莫高窟精神”。“这种精神似乎很空虚,但是如果你有任何物质东西破碎了,我可以重建;如果精神崩溃了,就没有办法了。虽然它是空的,但没有这种空的精神,它从何而来?”范进士说。

正是这种精神支撑着老人。退休后,范进士更加忙碌。讲座、讲座、报告、奖励……“这次回敦煌后,范德安已经在半夜两点多睡了好几天,中午没有时间休息。”敦煌研究院新媒体中心副主任杜鹃说,“我总是想写得更多。对不起,她真的没有时间接受你的采访。”

从1984年1月3日起,《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敦煌的女儿》的文章,范进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她仍然认为自己“被记者所欺骗”,并且“没有做任何伟大的事情”。在范进士的口头自传《心归敦煌》的封面上,范进士这样定义自己:“今生我注定是莫高窟的守护者。”

"只要我还有呼吸,我也应该为敦煌事业努力."范进士说:“敦煌永远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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